美國首例陰莖移植術:患者有望重獲性功能

健康2016年5月17日
托馬斯·曼寧現年64歲,是麻薩諸塞州哈利法克斯的一名銀行快遞員。圖為他在波士頓的麻省總醫院中。

Kayana Szymczak for The New York Times

托馬斯·曼寧現年64歲,是麻薩諸塞州哈利法克斯的一名銀行快遞員。圖為他在波士頓的麻省總醫院中。

一名因為罹患癌症而被切除陰莖的男子在波士頓的麻省總醫院(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)接受了美國首例陰莖移植手術。

托馬斯·曼寧(Thomas Manning)現年64歲,是麻薩諸塞州哈利法克斯的一名銀行快遞員。今年5月8日到9日,他接受了一場長達15個小時的手術。移植的器官來自一名已逝捐贈者。

「我想重新做回原來的自己,」曼寧週五在病房接受採訪時說。他坐在一把椅子上,因為手術後第一次下了床而心情不錯。他說自己感覺挺好,幾乎感覺不到什麼痛。

「我們保持謹慎的樂觀,」整形重建外科醫生、帶領該手術團隊的柯蒂斯·L·塞特魯洛博士(Curtis L. Cetrulo)說。「對我們來說,這是一片未知的水域。」

這次手術是實驗性的,屬於一個研究項目的一部分。該項目的終極目標是給骨盆區有嚴重傷殘的退伍軍人、癌症病人和在事故中受傷的人提供幫助。

塞特魯洛表示,如果一切順利,曼寧在幾星期內應該就可以正常排尿,幾周至幾個月後,則可以有性功能。

曼寧歡迎外界向他提問,並表示他希望自己可以公開談論這件事,以幫助消除與生殖器癌症和創傷有關的恥辱感,也讓其他男士知道他們有希望恢復正常的生理構造。

「不要藏在石頭後面,」他說。

他說他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來仔細觀察自己移植的器官。

在餘生裡,曼寧將必須一直服用幾種抗排異藥物。塞特魯洛表示,其中一種是他克莫司,這種葯似乎會加速神經再生,或許有助於恢復移植器官發揮功能。

塞特魯洛還表示,還有一名在車禍中燒毀陰莖的病人正在等待合適的捐贈器官,一旦配對成功就會接受移植手術。

約翰·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(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)的外科醫生也在計劃進行陰莖移植手術。一名在阿富汗受傷的退伍軍人已經在名單上等待了好幾個月。

 

本月,手術團隊的帶頭人迪肯·高(左)和柯蒂斯·L·塞特魯洛在麻省總醫院。

Kayana Szymczak for The New York Times

本月,手術團隊的帶頭人迪肯·高(左)和柯蒂斯·L·塞特魯洛在麻省總醫院。

 

據塞特魯洛估計,這項手術的費用在5萬至7.5萬美元之間。目前這兩家醫院都在為病人支付手術費用,參與的醫生也是在無償貢獻自己的時間。

在全球範圍內,只出現過另外兩例有關陰莖移植的報導:2006年在中國進行的一次以失敗告終,2014年在南非進行的一次獲得了成功,而且接受移植的患者後來還有了小孩。

塞特魯洛稱,在美國,退伍軍人是移植手術項目主要關注的對象,因為生殖器官和泌尿系統嚴重損傷的軍人自殺率格外高。「有些是18到20歲的小夥子,他們覺得自己不再有希望獲得親密關係或性生活,」他說。「他們甚至都做不到直立小便。」

他說,考慮到如此嚴重的心理創傷,陰莖移植手術或許可以挽救他們的人生。

塞特魯洛稱,手術團隊極有可能會先通過平民病患來完善技術,然後再將其運用到受傷老兵身上。該團隊還將訓練軍隊醫生進行移植手術。他在電子郵件中表示,美國國防部「不想讓受傷的勇士接受未經驗證的技術,也就是說不願讓他們做『小白鼠』,因為他們已經做出了很大犧牲」。

他帶領的團隊正在想辦法把對抗排斥藥物的需求降到最低,甚至消除。接受移植手術的病人往往都需要服用這類藥物。他表示,這類研究對老兵尤其重要,因為很多老兵都是年輕人,如果不得不幾十年堅持服用這類藥物,他們會面臨嚴重的副作用風險,如癌症和腎臟受損。

美國國防部創傷登記(Department of Defense Trauma Registry)的數據顯示,從2001年到2013年,有1367名美國軍人在伊拉克或阿富汗受到所謂的泌尿生殖系統損傷。這些人幾乎都在35歲以下,且基本上都是被統稱為簡易爆炸裝置(IED)的自製炸彈所傷。一些人失去了部分或全部陰莖。

麻省總醫院的團隊為陰莖移植準備了三年時間。為了繪製結構圖,該團隊在一個屍體實驗室裡小心翼翼地進行解剖,還在五六個已去世的捐獻者身上做手術,練習切除移植手術所需的組織。參與曼寧的手術的,有大約12名醫生和另外30名醫護人員。

團隊帶頭人、醫院地區泌尿科主任迪肯·高(Dicken Ko)表示,該團隊並未擬定固定的移植手術數量。他說,醫院會一次性評估所有候選人,並決定是否同意進行手術。目前,他表示,移植手術僅限於癌症和外傷患者,不面向跨性別者。

在2012年,工作期間發生的一場事故導致曼寧被送了醫院,並最終出現在了移植手術團隊的面前。重型設備倒在他身上,導致他身受重傷。治療他的醫生髮現他的陰莖上有一處異常生長物,他此前並未注意到。

檢查發現,他患上了一種惡性的、可能會致命的癌症。陰莖癌不常見,美國今年預計會出現大約2030例新增病例和340例死亡病例。

曼寧稱,如果不是那場意外,「我兩年前就不在了。」

醫生稱,為了挽救他的生命,他們必須切除他的大部分陰莖。這種手術叫陰莖部分切除術。曼寧的泌尿腫瘤醫生亞當·S·費爾德曼(Adam S. Feldman)估計,每年會有幾百人因為癌症而需要接受陰莖全部或部分切除術。

手術過後,曼寧的陰莖只有大約一英寸(約合2.5厘米)長。他必須得坐着小便。性生活則完全不可能。發現癌症時,他是單身,也沒有戀人。切除手術過後,發展新戀情已經不可想像。「我不會靠近任何人,」他說。

「我沒法和任何人發展戀愛關係。總不能對女方說,『我做過陰莖切除手術,』」他接著說。

手術過後,還沒出院,他就開始向費爾德曼打聽移植的事情。當時,醫院裡還沒人考慮這個問題,費爾德曼也承認自己當時覺得這個主意有點奇怪。

但曼寧從未放棄希望。「我一直保持着樂觀心態,」他說。

曼寧無怨無悔。他期待重回工作崗位,並希望最終能再次享受愛情生活。

「如果運氣好的話,我能恢復到以前的75%,」他說。「手術前是10%。但他們沒有保證。這是協議的一部分。」

 

翻譯:常青、陳亦亭

 

 

 

文章來源:紐約時報中文網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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